《那个时候你曾爱过我》
一
记的那个村，那屋，里面住着我
一张床，一个锅，一个玻璃梳妆台
那个时候我十九岁
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你
在回村的路上，你第一次唤我“臭丫头”
我知道
那个时候，你曾爱过我
二
记的那个村，那屋，里面住着你
房主是个多事的老太婆
一张床，一个沙发，一个锅炉
还有一把墙上挂的大扇子
那个时候，你拉着我的手进了屋
我坐在沙发上睡觉
你告诉我：上床吧，我不会动你“
半夜里你推醒了我五六次
我知道
那个时候，你曾爱过我
三
记的那个村， 那个屋，里面住着我和你
一张双床，一个锅，一个炉，一个盆
炉上坐壶水，你把它倒进盆里
那个时候你身心疲惫
你把水倒进盆里
记的那个盆，红色的洗衣盆
我坐在里面，你帮我洗澡
那个时候，我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
我知道
那个时候，你曾爱过我
四
记的那个村，那屋，里面住着我和你
对面住的一对夫妇，是你的朋友
房主是个老妇女，哪是一处要拆的危房
一张双人床，一个锅灶
还在一屋子的“洋垃圾”
那个时候你又经常喝酒
除了我，你还有了很多朋友
我告诉你：我有了
为了朋友，你推我下了楼
我失去了我的血肉
我倒在了你的肩上哭了
我知道
那个时候，你已经没有了我
五
记的那个院，那套房，里面住着两个人
房主是个一直没有见过面的男人
两张床，几把椅，一个锅灶
还有一个不能开启的房间
那个时候，院里有你的朋友，也有幼儿园
我挺着肚子，我饿，我想吃东西
你喝了酒，你告诉我你要踢掉我肚子里的生命
那个时候，你拖着我的头发出了屋
把我晾晒在众目睽睽之下
那个时候，我学会了离家出走
我知道
那个时候，你已经没有了我
六
记的那个院，那二楼的屋，里面住着二个人
房主是你妈和老头
二张床，一套锅灶，有了厕所，有了饭厅
那时候，你拥有了两个女人，你喝酒
我站在门口，床上“小女人”哇哇哭
你手里举着凳子，砸在我的身上
你抬起脚来，踹在我的腰上
我拖着没有满月骨折了的身子
那个时候我经常露宿街头
当我怆慌的逃离出门
你把婴儿扔出去抛给民警时
我知道
那时候，你已经恨我入骨
七
还是那个院，那屋，三个人少了一个
房主还是那你妈和老头
还是两张床，一套锅灶，厕所和饭厅
那个时候，你还喝酒，婴儿还哇哇的哭
那个时候，你收到了传票
那个时候，你想到了那个没有戴结婚戒指的女人
是如此的无情
那个时候，你铁青着脸
眼睛抽畜着，话不说，头不回
码掉了无情女人心中的戒指
那个时候，我脸上挂着旧伤
心里挂着新伤，看着这一切
我知道
那个时候，你恨没有杀了我
八
记的这个院，这个屋，屋里总是两个人
有时一中一少，有时一老一少
房主是住在这里的老太太
只是少了老头
两张宽大的床，有锅灶，有厅，有厕所
有阳台，一应尽有
这个时候，你有了很多东西
你还在喝着酒，你也许有了女人
你有了很多朋友
你告诉孩子：你妈是个混蛋
是个王八蛋
这个时候，你已经苏醒了复仇
这个时候，你已经年过半逾
这个时候，我知道你会用一生来报仇
这个时候，我知道你已经恨的想让我永远消失
可是，我知道，你知道
那个时候，你曾爱过我
九
有两个地方，两套房子
两个千里之外的地方
这时，我已经30
这时，你已经41
别人说恨到这个年龄已经没有恨
这时，孩子已经8岁
如果彼此能回忆一下曾经
能反省一下过去
也许这时候不会伤到任何人
在没有得到答案
你不恨我时
我会一直用酒精麻醉自己
伤害别人
这个时候，我想得到答案
你已不在恨
我会放下重担
很安心的选择我的新生活
为了有过的曾经
为了曾经有过的孩子
为了孩子以后的幸福
我知道
你在深思后，会不在有恨
|
